第一章 初遇

楚含韵第一次走进“老孙 relativement 新衣”的时候，正赶上孙栋在店里杀鱼。水池子放在门口，瓷砖黑乎乎的，闻着就有点腥。鱼鳞被片下去噼啪响，孙栋系着围裙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一边哼哼唧唧地唱戏，一边往盆里捞鱼。那鱼是刚从旁边菜市场贩来的，鳞片上还沾着泥点子。 楚含韵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她捡破烂攒下的钱。她想买个新手机壳，旧的裂成两半了，在水果摊买了个西瓜看，顺道进来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衣服。本想随便逛逛，谁知刚踏进门，就听见这唱戏的声儿。 “啊？你……”楚含韵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哪个戏迷老头跑这来唱曲儿，探头往里瞧，正好对上孙栋抬起的脸。他正把最后一条鱼丢进盆里，手上沾着血，旁边还扔着几片鱼鳞。那眼神，是挺诚恳的，但有点呆，像没睡醒。 “新来的？”孙栋扬了扬眉毛，指了指楚含韵手里的包，“买衣服？” “啊，是。”楚含韵有点不好意思，包被她攥得紧紧的，“我……我想看看。” 店里是两层，一楼挂着几件衣服，二楼堆着些旧家具，还有几床被子。光线下得挺暗，一股鱼腥味混着樟脑丸味。楚含韵往里走，脚踩在积了层灰的地板上，声音是空空的。她看见孙栋正把刚洗好的鱼往袋子里装，动作挺麻利。 “这些都是新买的。”孙栋抱着袋子走过来，“地摊货，便宜。” 楚含韵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那些衣服。款式是有点旧了，但料子看着还行。她想了想，指了指二楼：“那……二楼有几件被子，能便宜点卖吗？我晚上没地睡。” 孙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都破的，哪能睡？”他指了指，“你要是找地方住，不如住我这儿，我那小屋还有空地方。” 楚含韵脸一红，没说话。她就是想买个手机壳，买完就走。谁想到这开店的还肯管住她，这可如何是好。 “你要是真想买，我给你算便宜点。”孙栋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没钱，我给你住，你给我干活就行。” 楚含韵抬头看他，他脸上沾着血点子，眼神却挺亮。她心里有点乱，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说话咋这么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