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

陆灿灿盯着电脑屏幕，把那三个字“收到”放大了十倍，再放大十倍，最后干脆把设计图整个拖拽到屏幕中央，把旁边批注的箭头都快挤变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，又闷又碍事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收到姜夏铭的修改意见了。 她伸出手指，想敲下键盘，却又停住了。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，办公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，让她觉得有点发烫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又摸了摸脖子，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又没打理好，头发肯定乱糟糟的，妆肯定花了，整个人肯定看起来像刚从泥巴里爬出来一样。 她叹了口气，关掉了屏幕，站起身来。她伸了个懒腰，然后走到茶水间。她拿出保温杯，倒了一杯热水，然后端着杯子走到窗边。她看着窗外的夜景，心里想着姜夏铭。 她不知道姜夏铭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每次她刚把设计图改好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他就又找茬了。这次更是，明明已经改得很好了，他还要她把那个背景颜色再调深一点。她觉得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满意她的设计，只是为了迁就自己，才每次都给她一点修改的空间。 她喝了一口热水，感觉肚子有点暖和了。她放下保温杯，然后拿起手机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晚上九点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拨通了姜夏铭的电话。 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姜夏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有些低沉：“喂，陆灿灿，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 陆灿灿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姜……姜总监，我……我有点事想问你。” 姜夏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什么事？” 陆灿灿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满意我的设计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姜夏铭的声音传来：“不满意？陆灿灿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 陆灿灿的声音有些委屈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每次都要我修改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满意我的设计？” 姜夏铭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：“陆灿灿，你别误会了。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把设计做得更好而已。” 陆灿灿的声音有些失望：“更好？可是我……我已经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