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磨难

陆灿灿盯着电脑屏幕，把那三个字“收到”放大了十倍，再放大十倍，最后干脆把设计图整个拖拽到屏幕中央，把旁边批注的箭头都快挤变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，又闷又碍事。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收到姜夏铭的修改意见了。前两次她还觉得是新人总监不懂事，硬要推翻重来，可这次……她点开文件，落实到一个具体细节上——玻璃幕墙的倒角弧度。 “姜总监，这个……”陆灿灿把放大镜移到图片上，指着那个被要求修改的角落，“这里按原计划做性价比最高，改了会多花不少钱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她几乎能听见姜夏铭轻轻叹气的声音。 “陆灿灿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，“你确定，这里必须按预算控制吗？” “是啊，”陆灿灿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，“项目预算就这么多，其他地方已经压缩过好几次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姜总监，要不就不改了？” “不行。”姜夏铭的回话斩钉截铁。 陆灿灿有点火大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他说：“我加完班回来，在茶水间看到你留下的便条，说遇到技术难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查了资料，这个角度按你的方案没问题，但弧度再小一点，结构强度会更稳定。” 陆灿灿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连话都懒得说的男人，居然会帮她查资料。她把便签上的内容回忆起来，那天她实在忙疯了，顺手在便签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，连标尺都没带。 “所以……你为了这个加班查资料？”陆灿灿忍不住问。 “嗯。”姜夏铭应得简单，没加点油加醋，“顺便看了下你上次提交的周报，做得不错。” 陆灿灿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烫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……我这就重新做。”她把设计图关掉，对着屏幕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。 磨磨蹭蹭忙到快十点，陆灿灿终于把修改后的版本保存好。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，正准备起身去接杯咖啡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。 她点开通知，是姜夏铭发来的消息：“方案改好了，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 陆灿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忽然有点期待。她放下鼠标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。这人……好像还挺有水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