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抓不住的梦

小林刚把包扔在玄关，就听见"哗啦哗啦"声。她皱皱眉，蹲下去看。纸箱挺大，堆到她腰间。秦川正弓着背，手电筒照着箱底的照片。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。 "你翻这半天干嘛？"她蹲旁边看。箱里是黑白照片，大多是老 snapshot 风格。有个胶卷相机躺在最底下，镜头盖上写着"1995"。 "整理旧物。"秦川头也不抬地说，手指夹着张合影。照片上几个穿校服的少年女孩，笑得特别灿烂。他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小林额头："你的租房合同递过来签一下。" 小林这才想起正事。她翻包找合同，手指碰到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早上收到的转账通知——SGDIE 电脑和设备款到账了。她冲秦川扬声："钱的事解决了！" 秦川把照片叠好放回箱子，伸手递合同。"帮我看看气路。" 小林接过合同，翻到最后一页。气路图画得密密麻麻，红线标着主管线。她皱眉："这管线绕得……超出预算了啊。"旁边几个回路标注得乱七八糟。 "客户要求。"秦川摘了眼镜擦了擦。他鼻梁很高，眼镜框夹出两道浅浅的沟壑。他推眼镜的手指关节很白，指甲修剪得极短。 小林咬着笔头看图。正低头时，包里手机震动起来。是一段加密语音，声音 Career 男性，内容是喊她去汇报进度。她叹了口气："下午有个提案。" "你公司有甲方？来我家坐坐？"秦川突然说，"我正好把效果图做完了。" 小林愣住："现在？可……" "等你。"秦川的语气不容置疑，"顺便，我帮你盯着这帮装修工人。"他往门口指了指，"楼下施工队又加班。" 小林哪还有拒绝的余地。她抓起合同冲出去时，瞥见秦川在跟施工头理论什么， vorbeilicht 下他的侧脸轮廓很分明。 提案会议室闷得像蒸笼。小林喝了三杯冰水，客户还是皱着眉。结束前，她在茶水间接电话，是秦川打来的。"拿到了新订的螺丝。"手机音量开得不大，她竖着耳朵听见秦川说，"你老板让改方案？改吧，预算我补上。" 挂了电话，小林突然觉得提案也没那么难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见秦川站在楼下单元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