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照片里的秘密

小林推开合租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差点被桌上东西绊个趔趄。鞋柜旁边堆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里面传出来“哗啦哗啦”动静。她定睛一看，秦川正蹲在箱子里翻照片，单手拿个强光手电筒，几页泛黄的黑白照片在他照射下忽明忽暗。 “你在干嘛呢？”小林拧开水龙头搓手，听见吸水声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那帮大爷昨天还嚷嚷，说看见隔壁搬来个贼神秘的姑娘，整天闷在屋里翻旧物。” 秦川把老式放大镜往她脸前一凑，镜片闷出团热气，“说明你知道不该碰。”他伸手想盖住箱子，小林一屁股墩在椅子上，抄起旁边簸箕就当武器，“你从哪弄来这些玩意儿？” 纸箱底压着张褪色合影。小林扒拉开边角霉斑，照片上几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成两排，她认出自己就是画面角落里扎马尾的那个，左手指着“向阳小区”牌匾的手，膝盖还沾着墨水污渍。 “这是你初中毕业照吧？”秦川突然笑起来，指给她看前排笑得最野的女生，“这位同学，当年演讲比赛拿过三个年级一等奖。” 小林使劲抖落放大镜上的头发，闷哼一声：“我那时候除了能背课文，作文还总被老师画重点。”塑料相框底边裂着条缝，她手一歪差点掉地上，秦川眼疾手快按住了。 他抽出本褪色笔记本，页脚用红笔画着“林小冉同学专用错题集”，字迹娟秀得不像一个天天跟人吵架的初中生。小林突然想起隔壁老王孙子逗她玩时，把她的快递单倒着念“女娲”。 “你翻这些人家的旧物，就不怕惹上什么麻烦？”她翻箱倒柜找到本相册，翻到最里面一页，看到年轻时的秦川站在建筑模型前，旁边写着日期“2008年5月”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行云流水的小字：“送给最固执也最善良的你。” 小林手指僵在半空。合租三个月，这位设计师从没说过半句重话，总在她抱怨加班时，默默递来刚出炉的提拉米苏。此刻明明收着同一间屋子空调遥控器，却在她抬头时立马移开视线。 “我父母是这间小区首批住户。”秦川声音很轻，“我小时候总看见你外婆在花园种三角梅，说花语是‘期待重逢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