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晨光微凉

雨还在下，但小林觉得好像没刚才那么大了。她缩着脖子，从楼道里钻出来的时候，裤脚已经湿了一片。这栋楼年纪大了，窗户玻璃有些地方都糊上了补丁，风吹过去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要掉了下来。 合租的屋子在三楼。她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小客厅，墙上贴着她大学时候的照片，现在看来，离她好像有十万八千里远。 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她脱了湿透的外套，随手挂在了衣架上，水珠顺着衣服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。墙角那盆仙人掌，已经在她的照看下活了下来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让人安心。 早上，她准备出门找工作。昨天跑了两天，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，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。肚子有点饿，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昨晚剩下的馒头，就着冰水吞了下去。馒头有点硬，但总比饿着强。 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隔壁门上贴着新的快递单。她顺手帮对方收了进来，心里想着，谢谢这位素未谋面的邻居。上次她被装修公司的人骗，就是这位邻居提醒她的。她姓秦，叫秦川，是个设计师。 敲了敲秦川的门，门开了。秦川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正要出门打伞。看到是小林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：“早啊，小林。” “早，”小林把快递递给他，“刚才路过，帮你收的。” 秦川接过快递，眼角似乎有句话没说完，但很快就咽了回去。他打开伞，准备走。“今天天气不好，小心点。” “嗯，你也是，慢点。”小林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这栋老旧的小区里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。 走到公交站台，雨已经小了一些。小林坐在站牌下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，她好像也该有自己的故事了。她拿出手机，打开招聘软件，开始新一轮的投递。 一个半小时后，她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告诉司机她的目的地后，她才松了口气。她知道，那里能给她想要的，但也可能给她更多的绝望。但她已经没什么选择了。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小林的心情却像雨后的天空一样，有了一丝光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今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