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林毅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股子味儿太邪门了，阴冷阴冷的，像掉进冰窟窿里灌了半肚子。不是简单的血腥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狼窝里烧了东西的味道？他想起昨晚那帮狗杂碎闯进来的时候，咋呼得凶，结果呢，连个影子都没看见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 他攥了攥拳头，手心还是湿的。昨晚上动静是真大，砍倒的两棵树都见了底，那帮兔崽子早晚会捂不住嘴。他这才想起，隔壁老王今儿早上出门就撞见个省城的当官的，满脸煞白，跟见了鬼似的，连句话都没说就跑了。省城来的？这事儿还能闹大。 林毅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。事儿摆在这儿了，躲是躲不过去。要是不做点什么，指不定哪天就被那帮孙子顺藤摸瓜给扒出来。他想起昨晚那把刀，在月光底下闪着寒光，砍人跟砍柴似的。这刀他收着呢，刀鞘是块皮子，里头藏着把上好的匕首，专门刻的。他摩挲着刀柄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冷。 院子里还留着昨晚上堆的柴火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给谁备的。他蹲下去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没一点潮湿。这说明啥？说明那帮狗杂碎来的时候根本没动过这些。不对劲。林毅皱了皱眉。 他站起身，抬头望了望天色。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灰布，风一吹，沙沙地响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鸡都吓傻了。他嘴角咧了咧，嘿，这架势。 突然，他耳朵动了动。远处来了影子。他屏住呼吸，蹲下身，悄悄摸出那把匕首。匕首入手一沉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。来了。林毅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孙子，倒挺自觉。 门响了一下，吱呀呀的，像只濒死的耗子。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影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没急着探头。林毅装作没看见，就那么蹲着，手指搭在刀柄上，随时能抽出。 那人影在门边停了停，像是在犹豫。林毅能感觉到，那人在打量门口，像是在找什么。他闭上眼睛，装死。 “谁？！”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林毅猛地睁开眼，匕首一闪，直捅过去。黑影惨叫一声，猛地扑倒在地。林毅没给它机会挣扎，脚尖一点，人影就翻滚出去，撞在墙上，闷声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