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商业危机

哈尔滨的冬天，冷得能把人冻出三层的脸皮。林小染给暖气片又加了把火，厚实的棉衣袖子上还挂着白霜，活像只刚出洞的北极熊。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 "坐这儿。"男人手指在办公桌玻璃上敲了敲，不耐烦的调门。"这是你的工位。"他顿了顿，像是故意找不痛快似的，"新来的，别给我惹事。" 林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桌面上那套过时的电脑设备，心里冷得发颤。大年三十前一天，她才被HR以"优化人员"的名义解雇。第二天一早，就被这张烫手的山芋扔到了新公司。 "是。"她小声回答，眼睛却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。裁员名单里最后一名，朝中无靠山，她不觉得这是"优化"，分明是"清洗"。 电脑突然死机，屏幕暗得像被挖了眼睛。林小染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，那是前天面试时老板给的备用联系方式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 "喂？"电话接通，传来机械的女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"是林小染，我想问一下那个...市场部的实习岗位..." 对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查数据库。林小染能听见背景里的键盘敲击声，六个月前被她救过的实习生，此刻应该正在帮这种决策者处理邮件。 "那个岗位，"女声突然变得不客气，"今天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面试。别迟到。"不等林小染反应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 林小染盯着手机，屏幕亮光映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。前公司的市场总监，去年因为不服调岗才被边缘化的老油条。她攥紧拳头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 三天前深夜，她帮总监解决过一次服务器故障。当时系统突然宕机，客户订单全部丢失，是她手把手教会总监把数据恢复的。如果总监记恨，应该直接找她算账。 人事部开大会时，林小染从会议记录里发现了一桩事——某客户名单被泄露，整个业务线面临集体跳槽风险。总监死活不肯写检查，HR正准备全面清查。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总监去年被贬，表面是工作失误，实则是有人想抢他的功劳。现在总监想借机报复，却不想被人当成替罪羊。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