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族压力

林小染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豆腥味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两杯豆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动了手脚，反正喝下去就跟吞了针似的，又麻又涩。她放下杯子，正想发作，一个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。 “林小染，坐这儿。” 林小染抬头，只见斜后方一张俊脸压了过来，白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。男生靠在椅背上，下巴微扬，眼神往她这边扫了扫，带着点审视。林小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让她想起班里那些富家子弟看捡垃圾的。 她压下火气，把书包往桌下一塞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坐。” 男生名唤秦漠，家里在本市开了好几家服装店，人送外号“校草”。要论长相，确实顶呱呱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偏薄，侧脸线条清晰得能掐出水来。可林小染这种穷酸气里长大的姑娘，最看不上这种也不知道晒了多少 衣服的人。 “你这衣服……”秦漠明显不爽她桌上的豆浆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谁让你喝这个的？食堂不是有牛奶吗？” 林小染冷笑一声，心想：我揣兜里的五块钱，够买两杯豆浆，够买你这只白猫的干粮吗？她没接话，自顾自从书包里掏出两包饼干，掰开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 秦漠看着她的吃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倒是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带着监视，让林小染浑身不自在。她知道，这事儿才刚开始。 下午的自习课，秦漠直接找了个角落坐她旁边，时不时投来几道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。林小染心里烦得要死，真想跟他杠上一架，可转念一想，没必要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下课，回家吃饭。 “林小染，”秦漠突然开口，“你哥呢？” 林小染正在演算一道数学题，听到这话，手一顿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刺耳的响声。她哥，是她的软肋。家里就他们兄妹俩，她哥辍学后跟着人学修车，手艺不错，但生意一直不算好，家里开销全靠她每个月省吃俭用寄回去三百块。 “他……在外面打工。”林小染的声音有些闪烁。 秦漠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但林小染感觉到他的目光更加灼热了。她装作没看见，死死盯着习题册，可脑子里全是她哥黝黑的脸，还有他上次打电话时疲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