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变异蟑螂与觉醒

老王端着搪瓷缸子，踹开“食为天”小馆子那块破木板门。外面天灰蒙蒙的，风卷着沙尘打脸生疼。他揉了揉眼，缸沿呼出的白气混着灰尘，像根蔫了吧唧的韭菜。 “老板，今儿个有啥新鲜玩意儿？”对街“破烂儿”李叼着牙签晃进来，腰间挂着个空荡荡的挂钟，风吹过去叮当乱响。 老王搓搓手，笑容比塑料假牙还亮：“新鲜玩意儿谈不上，不过刚熬了一锅老火猪杂汤，猪肝猪肠爆浆，瞅着就香！” 李叼着牙签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就你那点存货？别告诉我又是拿下水凑数。” 老王哈哈一笑：“的老王我做什么梦呢？你瞅瞅。”他往柜台后一指，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油亮亮的白沫，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像冒烟。底下小炉子烧得正旺，一口黑铁锅滋啦作响，正在炒菜。 “我瞅见你后院今天抓了新鱼！”李叼着牙签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那鱼跟蛤蟆似的，长双眼睛在屁股上！” 老王扒拉了两下锅里的物事，眉头一皱：“那玩意儿？别碰！前几天老赵送来几条，我试了下，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呸！” “铁锈味儿？”李叼着牙签眼睛更亮了，“谁他娘的见过这种鱼？老王，你那汤里……” “没加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后厨就剩这点正经货了。你爱信不信，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 话音刚落，后厨垃圾桶“哗啦”一响。老王手一挥：“小吴！看看谁扔垃圾扔到后厨来了！”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端着个同样破旧的搪瓷缸子从里面晃出来，头也不抬：“没人……” “没人？垃圾桶怎么响了？”老王脚下一踹，丫头才慌忙回头：“我……我看见后院……” 没等她说完，外面传来一阵嚎叫。老王眼睛一瞪，抓起块板砖就冲出去。“破烂儿”李叼着牙签跟在后面。 院墙外，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半大孩子围着一个东西，正跳着脚嚎。 “快跑快跑！那东西咬人！” “是……是啥玩意儿？” 老王冲上去一脚踹开人群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汤喷出来。只见半人高的杂草丛里，几只巴掌大的东西正互相撕咬。那些东西长着蜈蚣的身体，蟑螂的脑袋，最邪门的是，脸型跟人一点都不差，正咧着嘴狂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