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水没了。” 声音很轻，但在这破败的小餐馆里，足够让所有人听见。我抬头，对上隔壁桌那个瘦猴子的眼睛。他叫老耗子，以前是城东某个大饭庄的灶师傅，现在靠着捡破烂勉强活着。今天喝了三碗掺了野草汁的劣质米汤，临走不忘撂下这么句。 我正在灶台前忙活，手里颠着的铁锅滋啦作响，是给后厨兄弟炒地沟油炒饭。那玩意儿不好吃，但顶饿，关键是，材料好找。这年头，油盐酱醋比金子还稀罕，谁还讲究什么米其林三星啊。 “就知道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颠勺，勺子跟锅底碰撞的声响盖过了老耗子的抱怨，“还想喝？米汤都见底儿了。” 后厨传来一声闷哼，是二愣子，天生嗓门大，吃相也难看。他手上全是油，刚和面，准是蹭到脸上了。 “我……”老耗子还想说什么，突然咳嗽两声，脸色更白了。他最近肺不Shows好， sana pointless气喘吁吁的。 我瞥了他一眼。这老头子以前手艺是好，就是太轴，整个饭庄都是他说了算。末世一来，手艺再好，不抵肚子饿。现在呢，成天闷闷不乐的，做出的东西全是对着残破的咸菜缸乱搅和。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壮汉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手臂上纹着狰狞的蜘蛛，把菜单重重往桌上一摔：“八碗炒饭，两个烤地瓜。” “一共三十块信用点。”我说话时依旧没抬头，但耳朵支棱着。 独眼龙眼睛一瞪：“晦气！二十块，少一个字都不给！” “我这儿只认信用点。”我慢悠悠地说。 独眼龙不耐烦地吼了句：“妈的，穷鬼！” 我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，把他那独眼扫来扫去。脸上全是污垢，衣服破得能露出胳膊上的肌肉，指节上全是烟头烧的疤。 “喏，你的。”我把炒饭和烤地瓜推过去，声音依旧平淡。 独眼龙一把抓起来，也不看，拉开门就走了。那脚步声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，咔哧咔哧的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 我叹了口气，放慢了颠勺的速度。这年头，好手艺是赔钱货。本来可以多要钱，但看着独眼龙那副德行，又懒得争。谁要是不满意，大可以滚蛋，反正外面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