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尘初遇

王狗剩正抽得带劲呢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忽地眼角一瞥，见村东头老光棍张屠户牵着那头老枣红驴过来说话。老光棍嗓门尖得能划破天，隔着几步远就嚷嚷开了：“狗剩！狗剩！你小子嘴严不？你跟李老神仙那事儿，可别给我藏着掖着啊！街坊邻居都知道，就你小子脸皮厚，敢去求那等大人物！” 王狗剩把烟杆子从嘴里抽出来，吧嗒两下唾沫星子喷在地上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张大爷您这消息灵通啊？我还以为您早给气死了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脑门，“这片地皮是我的，这片天也是您的，我脑袋上长的是蘑菇，不是天线啊。” 老光棍被噎得一愣，立马叉着腰瞪眼：“放你娘的屁！你以为李老神仙是谁？那是真神仙！你个泥腿子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也不看看自个儿那德行！我告诉你，那神仙跟我说了，就看你忒没眼力见儿，下次让他见着你，非得给你念紧箍咒不可！” 王狗剩眯着眼直乐：“张大爷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不太懂。紧箍咒？那玩意儿是给猴哥的，我修炼身体，用那个干啥？再说了，李老神仙要是真有那本事，还能看得上我？我也就认了，您这老神仙相帮，我还真不乐意呢。” 老光棍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王狗剩的鼻子骂道：“少废话！我今天是来还你那头猪的！你小子借了我的钱，连个响屁都不放，现在倒有脸跟我这儿耍贫嘴！” 王狗剩一拍大腿：“哎哟喂，大爷，您来了就来了呗，还猪干啥？那头猪早让山里野狗叼跑了，连点毛都没剩下。您那笔钱，我下个月一定给您送过去！” 老光棍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个王八蛋！你欠我的钱得滚一身债，现在还敢跟我耍赖！我这就去村长家告你，看你还怎么混！” 说着，老光棍真要往村长家走，王狗剩眼珠一转，赶紧拦住他：“哎哎哎，张大爷，您先别走啊。这事儿，其实还有转机。” 老光棍回头一脸不屑：“转什么天？你还想让我给你背黑锅？王狗剩，你小子胃口忒大了！” 王狗剩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您看我干不干得漂亮？我替您去村长那儿求情，保准让村长给您写张欠条，一年之内，连本带利还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