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云中落花
王狗剩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叶是他自个儿种的,叶子薄得跟纸似的,但吸起来别有滋味,呛得他咳嗽两声,眼圈发红。他今年二十有五,人长得跟地里的稻子似的,壮实,黝黑,就是脑袋瓜子有点 coronal。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“傻狗剩”,因为他除了会抡斧头,啥也不会。 他手里正拿着块破布,絮絮叨叨地擦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。刀身宽厚,应该是哪位员外家传下来的玩意儿,后来不知道咋就流落到他手里了。刀刃倒是还算锋利,就是卷了口,磨得也马马虎虎。王狗剩擦了半天,就觉得那刀比他自个儿的心还老。 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把柴刀往石头上一放,捏了把泥巴在手里玩。眼珠子没往远处瞧,就盯着脚底下那片被晒得裂开嘴的黑土。他是个懒人,但不是笨人。村里人觉得他傻,就是看他不肯下地,也不肯学门手艺。可王狗剩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知道自己没那个志气,也不想那份累。 最近村里遭了灾,连着几场暴雨,后山的泥石流把几户人家的房子都冲了。官府拨了些粮食下来,但不够分。大家伙儿 çek nhau kéo nhau,王狗剩夹在中间,憋得慌。他爹死得早,就剩个老娘,靠他打猎养活。现在没啥猎物了,日子越过越紧巴。 “得想个辙……”王狗剩嘴里嘟囔着,眼珠子突然往旁边一瞥。泥土里,一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正亮晶晶的,像块小镜子。他好奇,伸手就给刨出来。 是个牌子,巴掌大小,大约有块砖头重。牌子是黑的,通体黝亮,上面刻着些鸟兽虫鱼的图案,眼睛多了,鼻子少了,张牙舞爪的,看着就邪性。牌子一入手,王狗剩就感觉一股子阴寒之气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 他没见过这玩意儿,捡起来翻了两个面,都是差不多的鬼画符。他随手就往柴刀鞘里一塞,算是找到个伴儿了。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琢磨这破牌子是个啥的时候,头顶“噗”一声轻响,几片花瓣飘了下来,不偏不倚,刚好落在他那片泥巴上。花瓣是粉色的,边缘带着点金丝,薄如蝉翼,一看就不是凡间玩意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