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感觉今天自己大概是活够了。捅了老板家狗两刀，跟房东对吼到半夜，最后在出租屋地板上憋着泡没撒出来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嗡嗡响得像是芝加哥死囚枪毙前的广播声。 窗外有车过，轮胎碾过落叶，沙沙响，然后又远去了。林凡翻身，背对着窗户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嘟囔了句：“操。” 这句骂完，他突然有点蛋疼，因为骂的是谁来着？自己吗？好像也是，好像也不是。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着个红色的“10”。 “十块钱的早餐，你妈的……” 林凡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指节敲了敲屏幕，没点开。这钱挣得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 他熬了熬，睡着了。梦里自己跟个绿皮火车似的，哐当哐当往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开，乘客全是猪。醒来时，他鼻塞，鼻涕糊了一脸。 等他搞清楚状况时，林凡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。或者说，刚才那个“自己”死了。不是闹着玩的，眼前这具身体确实已经凉透了。旁边躺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，正迷迷糊糊地打呼噜。林凡掐了他一把。 “嘿，老哥，醒醒，这地儿不是殡仪馆后院啊。” 中年男人猛地坐起来，嘴里喷出一口黑烟，惊恐地四下张望，“我刚才在哪儿来着？幻觉？妈的抽错烟了？” 林凡看着他被烟熏得发黑的肺部，再看了看自己这具干瘪枯瘦、皮肤发皱的身体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哥们儿，你这脑子挺灵光的啊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，那中年男人突然瞪大眼睛，指着林凡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！你身上的味道……是肉！真鲜活的肉！” 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动了动手指。没反应。又动了动脖子。没反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这手爪子瘦得能看见骨头缝，指甲缝里还有没刮干净的泥点子。 等等。 林凡猛地想起了什么。他抓起旁边桌上的半截铅笔，在空中比划着。然后，一个模糊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。紧接着，他感觉周围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。那中年男人突然傻了，脸上血浆一样的东西凝固了，眼睛睁得溜圆，指着林凡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