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带证据回家

李婉清拿起脂粉，却没往脸上招呼，而是对着铜镜比划了半天。铜镜映出她指尖的玉簪，簪头是支翠雀，嘴微张，栩栩如生。她挑了挑眉，像是想把它掰断。 “傻丫头……”她低声念叨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亏你跟你义兄那么好，还信他那些屁话。” 梳妆台对面的红木椅子上，蹲着个七岁左右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正偷偷啃着块糕点。听到这话，小丫头手一抖，糕点滚到地上，碎了一地。 “小姐……”小丫头慌忙去捡，小脚丫踩到碎渣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 李婉清没动，只是眼皮跳了跳。她放下脂粉，起身走到小丫头身边，弯腰帮她把鞋带系好。小丫头仰着头看她，小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捧着一颗琉璃珠。 “谁让你啃糕点的？”李婉清伸手去夺，小丫头仗着手小，往旁边一躲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我……我饿……” 李婉清叹了口气，摸摸她脑袋：“行了，不气了。下次想吃自己说，别偷偷摸摸的。”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块蜜饯塞给她，“这个，垫垫肚子。” 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蜜饯，也不客气，塞进嘴里就嚼。李婉清看着她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小丫头，比她那没良心的义兄还可气。 “你义兄呢？”李婉清随口问。 小丫头嚼着蜜饯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回……回房了……” 李婉清嗯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她转身往里走，屋里飘着淡淡的熏香。床边的梳妆台上，放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。她走过去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两封泛黄的信。 第一封信，是个月前收到的，信纸已经有些破损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赶出来的。内容是让她赶紧回家，家里出事了，语气急促，透着不安。第二封信，是个周前收到的，字迹工整，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，让她放下手头所有事，赶紧去一趟京郊别院。 李婉清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，心里冷笑。京郊别院？那可是她母亲早逝那年，她父亲带她去参加过一场华宴的地方。后来，她父亲娶了第二任夫人，别院就荒废了。 “呵……”她低声冷笑，“想让我去自投罗网？” 她把信收进怀里，又从盒底摸出个锦囊。锦囊不大，入手温润，像是玉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