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挣扎

厨房里水声哗哗，油烟机嗡嗡地唱着歌。林薇系着围裙，手忙脚乱地洗着菜。身上那件新买的碎花裙沾了水，贴在身上紧巴巴的，让她活动起来有些别扭。她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场闹剧，李翠花那眼神，啧，比毒蛇还难看。 “妈，您怎么不去坐着？”林薇擦着手，往客厅走。 “我……我等会儿再坐。”李翠花支支吾吾地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薇空着的右手。 林薇把菜往料理盆里一放，拐个弯去冰箱拿酱油。“您要酱油吗？” “哦，哦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李翠花连忙摆手，把林薇推出门口，自己转身又关上了门，仿佛刚才那场打闹是错觉。 林薇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厨房。她刚坐下，就听见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。这声音不大，却让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默默拿起菜刀，开始切土豆。 切着切着，手上的动作就有些抖。这日子可怎么过啊？天天跟个陀螺似的，被李翠花抽来抽去。刚才为了那喷雾的事吵了半天，虽然最后李翠花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藏的劲儿，林薇不是不明白。 “妈，您又干嘛呢？”林薇擦了擦手，走到客厅门口，探头往里看。 “我……我没干嘛啊。”李翠花正站在灶台前，锅里的油“滋滋”作响。她闻言，慌忙地把锅往旁边一移，又转身拿起一个碗，假装在择菜。 林薇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没人说我干嘛了。您油烟机都打坏了，怎么炒菜？” “这个……我修好了啊。”李翠花说完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找隔壁王阿姨借了个新的。” 林薇走上前，拿起油烟机的插头，晃了晃。“插头断了。” “没……没断啊！”李翠花一把夺过插头，ữu手指不小心被刺了一下，她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松，差点把插头扔出去。 林薇眼疾手快地接住，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按了按断口。“这种老化的东西，早该换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李翠花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我林薇的手指头，“你什么你？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！电费那么贵，你知不知道！” “您要是心疼电费，大可不必用这么大的火力。”林薇把插头放回原处，“这油您放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