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奇的土著

林毅把脑袋从显示器上挪开，眼睛酸涩得像是要掉出来。熬夜赶实验，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一大口桌上早就凉透了的自来水。“妈的，这该死的热敏电阻还是不行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晃荡着咖啡杯，褐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风扇嗡嗡地转着，吹不散空气里那股宿醉加泡面混合的味儿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该死的电阻，明明按照理论该正常工作，可实际测量结果却像在跟他开玩笑。难道是仪器坏了？还是他设计错了？林毅抓着头发，在椅子上转了个圈，一时想不明白。 突然，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毅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滑，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黑色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。 “谁啊？”他叼着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警惕地看向门口。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。她怀里抱着一堆……嗯，干草？几根狗尾巴草，几片不知名的叶子，还有几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。她眨巴着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林毅。 林毅皱着眉：“你干嘛？我的实验室。”他下意识地想把她赶出去。 但那姑娘似乎没听懂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指着桌上的电路图，用一种清脆的声音说：“哥哥，你看，这个灯，它为什么会不亮呢？” 林毅愣住了。这孩子……她懂电路？看她那眼神，纯得像张白纸，可那话语里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智慧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是电路图？”林毅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开始犯嘀咕。 “因为啊，爸爸说，科学就是用图形说话的，就像画画一样。”小姑娘伸出小手指，轻轻点着图上的一个节点，“你看，这里短路了，所以灯不会亮。” 林毅目瞪口呆。短路？他研究了三天三夜都没发现的问题，被这个小姑娘一句话说了出来？ 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小姑娘指的位置，果然，那里两根线靠得太近，被烙铁燎出了一点痕迹，导致短路。难怪！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个？”林毅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不是激动，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