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疑似温柔

林晓盯着那杯咖啡，心想这人也挺讲究，下午茶还得喝手冲。吧台后面那个矮胖小伙子手脚麻利，麻利地打完咖啡，用一只磨损严重的手帕擦了擦台面，手帕上沾着点褐色的污渍，像是烤豆子时不小心蹭上的。 男人把钱包掏出来，抽出一张信用卡，在扫码器上刷了刷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他点了点头，把卡收回钱包，动作挺小气。林晓觉得这细节挺有意思，有些男人花钱，像泼水似的，这倒是个实诚人。 咖啡端上来了，是一个深褐色的宽口玻璃杯，里面是浓缩咖啡，上面撒着细碎的奶泡，密度看着还挺高。男人拿起小勺，舀了点奶泡，吹了吹，然后用勺子背面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林晓看得有点出神，这年头还有人在意这种小事。 男人抿了一口咖啡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像是味道不错，然后他抬眼往周围扫了一遍，目光不像刚才那么锐利了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像是随口看看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。 “你也是这里的常客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晓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，看得正入神。 林晓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，第一次来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手机，翻出手机壳侧面印着的，是个破耳机logo，她不知道是叫什么牌子，反正是挺老牌的那个，没什么设计感。 女孩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，又低头去看书了，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，林晓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明明在看书，却像个默剧演员似的，肢体语言丰富得像在演戏。 男人没理会她们，自顾自喝着咖啡，咕咚咕咚的，动作挺大。林晓看着他，突然发现他喝的时候，下巴线特别明显，下颌骨到耳垂的距离，角度好像……挺熟悉的。她猛地一惊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 是那张脸！她见过这张脸！可是在哪见过？她想了半天，只记得在大学图书馆的某个角落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在看书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刚好落在他的侧脸，那个角度……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