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契约无良小狐狸

老王舔了舔嘴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 gritty 的沙哑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：“这破摊子，第一天开就遇到这种事儿。”柜台底下那本皱巴巴的《开张宝典》翻页时好像还夹了只死蚊子，这能不招鬼祟吗？ 周围三个老太太正蹲着嗑瓜子，见老王捂着脸，甲板大的嗓门就嚷嚷：“哟，小子，又手滑了？昨天不是刚抹了层防泡膏吗？”说着就伸手想掀他摊子。 老王赶紧后仰，差点把刚写完的收银条带倒。他攥紧了那五个钢蹦儿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我这……我这新来的，手莽。”心里翻白眼，谁他娘的见过开摊子还翻白眼的啊。 “新来的？我看你是穷来的！”老太太甲啐了一口瓜子皮，“昨天隔壁老张的摊子，开张三天，生意比你们家强十倍！” 老太太乙捋着鸡窝头：“是吧是吧，人家女儿是大学生，懂风水，摆了个招财猫， первый день 就卖了五只，还找了个零头。” 老太太丙赶紧补充：“就是啊，你家这摊子，显眼吗？放这儿跟个……跟个没气的死鱼似的。”她本来想说跟个咸菜缸似的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怕老王真急出个好歹。 老王心里拔凉拔凉的。咸菜缸？嘿，他这摊子，确实跟块腌不透的咸菜似的。五百块身家，押在这儿，赔光了连骂人都找不到地方。 他手一抖，那五个钢蹦儿哗啦掉在地上，滚到老太太丙脚边。老太太丙弯腰捡起来就揣兜里，还冲老王晃了晃：“喏，本姑娘赏你的破钱，赶紧开张去，别耽误我嗑瓜子。” 老王瞟见她揣钱的手上沾着瓜子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连老太太都开始算计到钢蹦儿了？他攥着刚捡回来的钢蹦儿，越想越憋屈。 正烦躁着，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老王刚想破口大骂，就见一抹橘红色钻出来，到了近前，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 那是个小狐狸，巴掌大小，浑身毛茸茸的，尾巴尖还缺了一块，正歪着脑袋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了两颗小灯泡。 狐狸歪头：“饿。” 老王：“……啥？” 狐狸重复了遍：“饿。” 老王摸了摸兜里仅剩的钢蹦儿，这小东西哪是饿了，简直是饿煞星转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