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谋定而后动

张康压了压帽檐，夜风带着潮气的冷，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那俩走得更快了，不时回头张望，像是有心人等着他们。张康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跟着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有个破庙，没灯火，黑漆漆的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青灰的砖缝。 「管他娘的，不差这几步。」张康心里嘀咕。 前面那人突然放慢了脚步，背对着张康，压低声音：「听，什么声音？」 另一个人也刹住车，竖起耳朵，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地上。「许叔，该不会是……」话没说完，他猛地抬脚，踹向张康踹过来的地方。 张康早有防备，身体一矮，躲到两具烂柴堆后面。柴堆是庙里残破的供桌边剩下的，黑乎乎的，还沾着油污。他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，看见那两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地朝庙里冲去。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俩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张康借着柴堆阴影，摸出怀里那把匕首。匕首是粗铁打的，刀刃磨得雪亮，跟他们腰间的柴刀比，小巧了不少，但更致命。 「妈的，就你们两个？」庙里突然传来个粗哑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两道黑影从神像后面闪了出来，一人一伙，堵住了那俩人的去路。 张康握紧匕首，往后退了退，手电筒光束落在地上，晃了晃，差点被踩到。许是这动静太大，庙门外有了动静，那俩飞奔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，又折了回来。 「许叔，怎么样？」胖子声音发颤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扔。 「滚。」黑衣人冷哼一声，手里的短刀已经架在了胖子脖子上。「许叔」那 guy 点头哈腰地站在另一边，双手合十，作揖：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两位爷饶命，求两位爷饶命……」 张康借着这混乱，一步步朝前挪。他看到胖子腿肚子在哆嗦，另一个瘦高个则脸色铁青，嘴唇嗫嚅着什么，像是在求饶，又像是在骂人。 「放开他。」许叔开口，「我等你们多时了，拿了东西就想跑？」胖子脖子上的刀刃又紧了紧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张康知道，这刀要是真捅下去，他怕是连声都来不及喊。 那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，似乎在犹豫。张康心里有数，这帮乡绅管事，眼里只有钱，至于人命，狗命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