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露锋芒

张康又抽了一口烟，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前头有两个人走得飞快，嘴里还叽叽喳喳的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乐子。他收敛了表情，脚下慢了半步，跟在他们后头，保持着十丈远的距离。 这帮是本地土著，看衣着打扮，顶多算是乡绅家的小厮长工。张康在本地也混过一阵子，知道这帮人的脾性，平日里张牙舞爪，一碰上事儿，那比谁都跑得快。他倒要看看，跟他们一块儿去哪儿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七拐八绕，来到了一片破败的祠堂。祠堂前头站着三个穿灰布官服的，按照品阶，当属正七品出身的教谕。教谕下面，又跟着十几个兵丁快手，看架势，是要搞什么肃静。 张康抱手站在墙角，眯着眼往里瞧。里头已经挤满了人，大多是本地乡绅，一个个缩作一团，脸上写满了惶恐。为首的是个胖大和尚模样的，穿着一身锦缎袈裟，手里还拿着串佛珠，此刻却硬生生把佛珠给塞到怀里，唯恐被人看到。 张康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帮伪君子，平时端着个清高架子，一沾上事儿，比谁都会装怂。前些年本地闹瘟疫，死了多少穷人，他们一个个闭门不出，现在却跑来上香祈福，你说可笑不可笑？ 正琢磨着呢，祠堂里突然炸开了锅。 “等等！教谕大人，我冤枉啊！” “大人明鉴，小的可没有偷税漏税啊！” 原来是几个管钱粮的粮吏，被拉来问罪。为首的粮吏姓王，哭得稀里哗啦，指着旁边一个瘦高个道：“回大人，事情不是这样的！都是他！他私自挪用国库银两，才导致账目对不上！” 那瘦高个吓得脸色惨白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王头儿，是你误会了！是我……是我先挪用的，他后来才跟我要……” 教谕冷哼一声：“够了！来人，把王粮吏拉下去重责三十，打入大牢！把那瘦高个交给我，严刑拷打，务必问出实情！” “喳！” 兵丁吆喝一声，就把瘦高个给按在地上，那叫一个惨叫连连。王粮吏被拖走的时候，还回头看了瘦高个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得意。这帮人，最会落井下石了。 张康看得直摇头。这帮贪官污吏，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，简直没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