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杀出重围

张康脸上那笑，像是陈年的老酒，咂摸起来涩，回味却带着点甜。这皮子，在城里摸爬滚打两年，早被生活的鞭子抽得够呛，嘴角那点儿笑意，是硬生生堆出来的。他抽着烟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空旷的路面上显得格外响亮。远处，山脉连着山脉，黑黢黢的，像泼了墨，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宁夏，能比城里更黑吗？ 老兵 Closer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康脸上了，“哭个屁啊！发配充军，在这儿哭能哭出王八蛋来？想死，早滚回去上吊了！” 话糙理不糙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 张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，这老哥，还真是个人物。他继续装作懵懂，闷头往前走，脚下的路崎岖不平，磨得他脚底板生疼，却硬是没吭声。他注意到队伍里有些人眼神不对劲，那眼神，像饿狼盯住了一顿美餐，时刻盯着身边的人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。张康心里有数，这些人不是来种地的，是来抢路的。他们身上那股子狠劲儿，不是普通苦力有的。 走了三天，队伍终于到了一个小镇。说是镇，其实就是个破摊子，几十户人家，歪歪扭扭的。老兵让他们在这儿歇歇脚，明天继续走。张康找了个角落，蹲下身，捡起块石头，开始在地上画些乱七八糟的图。其实，他是在记路线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杀出重围。他得先活下去，其他的，再说。 夜深了，队伍里的人开始休息。张康却悄悄起来，借着月光，沿着小镇外围走了一圈。他发现小镇北面有一片树林，看起来挺茂密，应该是条逃生路。他心里有了主意，嘴角那点儿笑意，更深了。 第二天，队伍继续往前走。到了中午，他们路过一片荒地。张康突然指着前方，“看，有兔子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果然有几只兔子在荒地上蹦蹦跳跳。老兵眼睛一亮，“走，都上去抓几只！” 张康心里冷笑，这是要起事啊。他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。可其他人却动了心思，纷纷朝兔子跑去。张康见状，悄悄往后退了几步，躲在一棵树后面。他心里想着，这些人，还是太嫩了。 就在这时，人群中突然乱了起来。有人尖叫，有人怒吼。张康借机冲了出来，朝北面树林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