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里逃生

张康吸溜着鼻子，眼泪跟沙子混一块儿往下淌。那老兵嗓门又大了，"哭个鸡巴！发配充军，哭能哭出个好活来？想死在这儿是吧？"唾沫星子又近了些，张康赶紧侧过脸。 这一路，他们被编成十人一队的流民队伍，浩浩荡荡往宁夏走。说是走，其实就是被押着走。前面带队的都是操着武器的军官，马背上的盔甲在太阳底下锃亮，马蹄踏在沙地上，能听到清脆的响声。 "诶，你们听！"队伍后面有人小声说。 张康竖起耳朵。不错，是ệu tiếng年に하는 tiếng tiếng’’。沙地往外延伸，像一道浅浅的河床，隐约能看到水色。队伍里有几个像是饿瘦了的孩子，正趴在远处偷看。 "看着吧，快到了。"老兵踢了踢马腹，"宁夏的苦役营，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过半年。" 张康心里咯噔一下。苦役营？就像小说里写的，给造长城的民夫准备的？他想起在文渊阁时候，老监生总说这些流民都是"罪人"，可当时他只当是个故事，现在却要亲眼见到。 "前面是烽火台！"一个军官厉声说。他们拐进一道沙丘，远远就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土台子矗立在沙海里。土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，穿着和押解队伍一样的军装，但明显更破旧。 "站住！"台上的人厉声吼道。 队伍停了下来。张康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想象着土台下一排排镣铐，想象着自己像牲口一样被押过去干活。老兵往前凑了凑，用枪矛指着土台，"带路的，我们这些流民，押到这儿了！" 土台上一阵骚动，接着一个军官似的走出来。这人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眼睛射出冷光，"往那边走！"他一指沙台对面的沙地。 张康顺着他的手势看去。那是一片更荒凉的地方，沙丘比这边高出一截，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低矮的土屋。 "跟着走！"老兵吼了句，催马往沙台边挤。 队伍开始动。张康下意识往老兵身后凑。走着走着，他发现队伍有些散乱。几个孩子跟在最后面，走得很慢。前面带队的军官似乎在跟土台那边的对话。 突然！张康眼角瞥见几个孩子掉队了。领头那几个孩子，好像是那个偷看水的孩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