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真相如雨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我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看雨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头发脸上都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，心里也跟着这雨一样，淅淅拉拉往下坠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小李。电话接起来，他那边嘈杂得很，隐约能听见人声和雨声。 “喂，老哥，在哪呢？老地方见！” 小李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刚下班，在站牌这儿躲雨呢，你啥事儿啊？” 我问。 “哦，那个事儿，我查了查，有点意思。” 小李压低声音，“那个王总推荐的‘机会’，不是啥好货。线下推广，其实就是拉人头，跟传销差不多。王总那边也承认过，就是手头紧，想找个人顶一下，赚点快钱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手里的伞差点没拿稳。“这么严重？王总还跟你这么说过？” “嗯，细节我不太清楚，反正就是那意思。他说他认识个能人，给我推荐了。我一开始也犹豫，想着多挣钱多挣钱，谁知道…唉。” 小李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想想，肯定是个坑。老哥，你那事儿，千万不能干啊！” 听小李那么一说，我这心里头也拔凉拔凉的。王总，那个在行业里挺有点小名气的胖子，没想到会搞这种事情。他推荐给我的那个“项目”，当时说得天花乱坠，说是什么互联网新风口，能快速变现。我当时就想着，机会难得，挣点钱花花，还能给我这死气沉沉的日子添点色彩。 “那…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 我的声音有点发虚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 “赶紧拉倒吧，别瞎折腾了。” 小李语气很坚决，“你真要是为了挣钱，不如踏踏实实找个班上，少挨这份罪。别到时候被坑了，还欠一屁股债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雨里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，雨水顺着伞面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发出噗噗的响声。心里头五味杂陈，有点后怕，也有点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 王总说的那些话，一个个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原来都是假的。他那张胖脸，那双油滑的眼睛，现在想起来，都觉得恶心。我当时怎么就信了呢？估计是太想要钱了，眼睛都瞎了。 雨还在下，更大了。我收起伞，准备回家。回去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