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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催！催！催！” 林伟顶着黑眼圈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来半拍。屏幕上弹出第三条“面试邀请”，对方附带的备注是“请于48小时内回复”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着额头而发白。这周已经是第七家公司了，简历投出去几十份，回音寥寥无几。别说月薪过万，能找个朝九晚五稳定的，都成奢望了。 “林伟，恁又加班到这会儿了？”门被推开，室友张磊叼着根烟，晃悠进来，身后还拎着个外卖袋。他斜眼扫了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又碰壁了？” 林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差不多吧，人家公司说我不够‘有经验’，问题是我连‘有实习经验’都凑不齐呢。” 张磊把外卖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频道换来换去，最后定格在个选秀节目上，背景音乐震得客厅纸箱咚咚响。 “经验这玩意儿，不就是混出来的吗？”张磊含混不清地哼着，吐了口烟，“你看隔壁老王，当年不也是毕业就一帮子人送外卖，现在开的哪辆车？” 林伟盯着天花板，心里骂了句“放屁”。老王那是运气好，接了几个能人脉的客户，顺带把外卖公司盘了。自己呢？跑断腿投简历，面试官愣是能从简历的排版揪出茬儿来。 “行了行了，吃饭吧。”张磊扒拉两口饭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林伟耳边，“对了，隔壁超市招聘促销员，钱少点但也算个工作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 林伟差点没把口里的米饭喷出来。促销员？他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，跑去和大妈们推销洗衣粉？他猛地坐直身板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剐了张磊一眼，“你小子是不是看我可怜，故意逗我？” 张磊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说：“哪有，我就是看人家招聘广告写着‘男女不限，形象气质佳’，觉得你行。” 林伟沉默半晌，猛地抓起外套往外走。风一吹，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。形象气质佳？他顶着一头乱发，眼圈发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跟“气质佳”沾不上边。 外卖店门口排着十来个人，全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，或者更小。有个梳着刘海的姑娘正被主管训话，因为昨天把促销的果汁价格标错了一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