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亡合同与业绩指标

那天早上，我摸着下巴，瞅着桌上那份新签的合同。合同是阎老板定的，甲方是南方一家叫“坤泰集团”的公司，合作项目是开发一套墓地管理系统，金额不大不小，刚好够我干到月底。 可这合同看着就邪门，纸页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从哪个老鬼的抽屉里翻出来的。我手指划拉着，突然摸到个硬块，伸手一掏，是个骷髅头形状的摆件。这玩意儿邪乎，赶紧扔垃圾桶了。 刚合上合同，办公室电话就响了。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财务的小王，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：“你那份合同，坤泰那边说签收了，但是有几个条款对不上，必须现在改过来！” 我愣了，合同刚签好，怎么就出问题了？我翻出来，仔细看了眼，发现条款确实有差异，但都是些措辞问题，不影响实质。我问小王：“小王，是不是你们那边传错了？” 电话那头没回我话，直接挂了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坤泰集团，跟阎王有仇还是咋地？一想到这儿，后背就发凉。 正想着，阎老板飘了过来。他走路没声音，像踩在云彩上。走到我桌前，拿起那份合同，咔咔就改上了。我瞅着那笔迹，简直能脑补出阎老板阴恻恻的笑容。 改完合同，阎老板把纸往我手上一塞，低声说：“明天得准时寄过去，别耽误事儿。”说完，他就飘走了，留我一个人对着那份改过的合同。 第二天，我把合同寄出去。送快递的小哥送过来的时候，我特意嘱咐了好几遍：“同学，麻烦你明天再来取，合同有点问题，得改。” 小哥愣了愣，说：“哥，你这合同咋还‘明天’‘明天’的？昨天不就送来了吗？” 我一听，头皮都麻了，这才反应过来，那小哥昨天送来的根本不是我的！我连忙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他，小哥当时就吓得脸色发白：“哥，你这……你这是要命啊！” 他给我看了个东西，是昨天送快递单据的扫描件。扫描件上显示的收件人，是个已经挂了多年的老年人，地址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地址。 我当场就傻了，合同副本不在我这，难道是阎老板弄的？ 那天晚上，我越想越怕，给哥们儿打电话，想让他陪我吃饭。哥们儿一听，脸色也变了：“你小子，又惹上什么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