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这几天我天天做噩梦，梦里总有个黑影在我头顶转悠，张牙舞爪的。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加班太多，精神压力太大了，想着再扛扛，业绩上去了老板说不定就满意了。可这事儿邪门得很，我越想别的东西，那黑影就缠得越紧，有时候我甚至能闻到一股子……嗯，说不好听的，就是那种刚下过雨的土腥味，混合着点说不出的阴冷。 我办公桌底下那块地砖，最近老感觉有点滑。本来地面装修得挺好，瓷砖亮堂堂的，一点不渗水。可自从新老板上任，我这天天都得在上面踩来踩去。这人邪乎，死活不让人靠近他那张崭新的老板桌，说是风水。他坐在那里的时候，你得坐在他对面的位置，中间那道过道不能过人，甚至不能放东西。搞得我这天天都得搬着个破小凳子，踩着地砖过来汇报工作。 “阎总，您这办公室……”我壮着胆子问，主要是最近这噩梦实在叫人吃不消，总得找点由头跟他说说。 他闻言，忽然扭头看我，眼睛里没什么光彩，跟那块地砖似的，灰扑扑的，但我总觉得那眼神挺能洞悉人心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哟，小李啊，不是跟你说过吗？这叫聚气，懂不懂？我这生意，就是靠这气运起来的。” 我听得云里雾里，不过生意成功不成功跟我关系不大，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怎么才能睡个安稳觉，以及……他脚下那块地砖到底什么情况。你说老板吧，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今天让你往东，明天又让你往西，但就是有钱，有权，一般人还真不敢怎么跟他顶。我顶多也就是心里抱怨两句，睡不好觉，眼睛都快瞎了。 这天下午，我又被叫到老板办公室。他呼哧呼哧在那块地砖上来回踱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坐在小凳子上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想起昨晚那梦。突然，他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挺诡异，像是那地砖上的水渍，弯弯曲曲的。 “小李，”他凑近我，距离近得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……嗯，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老宅子里的尘土，又有点像……阴司？我打了个寒颤。 “阎总，您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