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岳先生的内心独白

林薇走出便利店，手里捏着那张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的同学聚会海报。风一吹，海报边缘微微卷起，像极了某些人的脸皮——松垮，还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厚度。她低头碾了碾脚下的落叶，冰凉湿滑，倒映着她此刻的心情。 “同学聚会……”她念叨着这几个字，像在品一块难吃的蛋糕。以前她可不是这样，以前她恨不得把这张海报钉在墙上，逢人便炫耀“欸，看见没！我们都要去！岳薇薇必须露面！”现在倒好，看见就烦，烦得想撕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让她浑身一僵。又是岳先生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他。照片不算新，是上次她领着一只"): 岳先生最近又给她买了条限量版项链，说是“出门镇镇惊”。林薇盯着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镇惊？我怕不是要被自己作的死给镇住了吧。 “在干嘛？”岳先生的声音直接穿透屏幕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“……在外面。”她含糊应道。 “穿那么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天有见不着的人。” 林薇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起来。什么叫见不着的人？他什么意思？是指那个同学聚会吗？他怎么知道？倒不是她怕见，主要是……丢人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哪配跟当年那些风华绝代的“女神”们一起混？她觉得自己像只误入鸡群的老母鸡，浑身硬邦邦的疙瘩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不想争辩，声音越来越低。 岳先生没再说话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：她在撒谎。他这种人是吃软不吃硬，你越不承认，他就越觉得你在鬼鬼祟祟。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讨厌岳先生这样。明明是自己要求她去买的项链，过两天又嫌她“平日里不戴，聚会才戴，肯定是故意显摆给谁看”。她什么时候显摆给他看了？她明明是觉得那项链太晃眼，戴在身上像只大金条，聚会场合人多嘈杂，怕被盯上。 这年头，连带着一条项链的心情都要被岳先生参透，真是够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：“刚路过便利店，看到海报了。没什么。” 那边很快回了句：“嗯。” 林薇看着屏幕那端的“嗯”字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明是自己的舒适区，突然闯进来一个岳先生，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