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麦芒般的阳光炙烤着大地，晒得石头都快冒烟了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正坐着个半大小子，正捧着个缺了耳朵的收音机，吱吱呀呀地调着频率。他叫叶凡，刚满十六岁，身板还单薄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像藏着两颗小星星。 “喂！小凡！看啥呢，比看牛还入神？”一个粗嗓门老汉踹着门框走过来，是村头的老王。老王乐呵呵的，嗓门大，心眼也好。 叶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调钮上飞快地划拉着，嘴里嘟囔：“找点乐子。”他兜里就揣着这两个月给村里放牛换来的鸡蛋钱，想买个新电池，旧的那块早就没电了。 老王凑近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还给收音机换电池呢？这年头，放着小灵仙不用，倒去折腾那个老古董。成心跟自个儿过不去是吧？” 叶凡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：“你懂啥，这玩意儿听着顺耳，不伤眼睛。”他心里直痒痒，新电池能让他听到更远地方的戏曲，甚至还有城市的街头叫卖声，那多带劲。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伴随着鸡飞狗跳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听这动静，八成是张家那小子又跟李家小子闹起来了。去天上看看，看他们这回又怎么狗咬吕洞宾。” 叶凡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，但他兜里那点钱还没花呢，得去镇上买电池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正准备往家走，就看见张家的二愣子儿子张虎和李家那个天天上网文的李文，正脸红脖子胀地扭在一起。 “你给我等着！等我爸回来，非打断你腿不可！”张虎梗着脖子喊。 “哼，你能打？你打我啊！”李文也嘴硬。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劝着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 就在这当口，叶凡没多想，插上话：“行了，都不小了，为这点破事儿伤和气。”他走到他们跟前，伸手一搭，看似随意地一拨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气要顺，气不顺，身子骨要遭殃。” 张虎和李文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想到这半大小子还敢管他们闲事。他们互相瞪着眼，等着看叶凡怎么收场。 叶凡也不生气，笑了笑：“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。回去吧，一天到晚吵吵嚷嚷的，累不累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镇子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