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停之后
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一股冷风从门缝里猛灌进来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，推门进去的同时，顺手把门闩拔了。屋子里比外面暖和点，但那股子樟脑丸和旧书混合的味儿，还是得让人皱皱鼻子。 “你来了。”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，是个沙哑的男声。 我转过头，看见老马正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，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表情。“这么晚还来？” “睡不着，睡不着。”我搓了搓手，跺了跺脚上的雪，“来你家这儿暖和暖和。” 老马摆摆手，把放大镜放在柜台上，“暖和啥，外头不下刀子，里头也黏糊糊的。坐吧，茶还是咖啡？” “免了，先喝杯热水。”我走到炉火旁，看着炉子里烧得正旺的木炭，心里盘算着这事儿。“这么说，你那边……” “还那样。”老马往嘴里灌了口茶，“法医那边说，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跟你描述的年纪差不多，大概二十五六岁。现场没发现打斗痕迹，应该是被迷晕后，背到这儿然后……” “然后呢？”我追问。 “然后死透了。”老马咽了口茶，“但关键是，她身上没有任何财物丢失，钱包、首饰，一样没少。这事儿邪乎在哪，你想想，被人迷晕，背到这儿，怎么着？是想 robbery？可她东西一根不少。” “这倒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副绝笔画呢？” “还在。”老马拉开抽屉，拿出那张装裱好的画，“你看好了，这画……” 我凑过去，看着画上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眼神却空洞得像看透了一切。这女人……我总觉得眼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 “你认识她？”老马看我看得入神。 “说不清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” “这画是死者留下的？”老马忽然问。 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据我所知，这是三十年前那对夫妻的画，后来是老板从他们手中买来的。” “那……”老马停顿了一下，“这事儿……” “我也觉得不对劲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老张的死，跟这画有关系，但又好像没关系。我总觉得……有东西盯着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马喝着茶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