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闭口不谈
"叮呤呤——" 这破门铃又给我来了急火燎心的挠骚。风是真刀子,刮在脸上跟撒沙子似的,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,都快被吹飞了。我呵着白气,一半是冷,一半是骂咧咧的火气,这鬼天气。 推开这扇吱呀作响的门,屋子里一股子樟脑丸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味儿我熟,是阿猫他爹——也就是那个死了的古玩店老板,店里三十年的味道。我拐进里屋,一眼就看见王胖子正趴在桌上啃面包,油汪汪的抹酱顺着嘴角流下来,看见我,眼皮都没抬:"又来啦?" 我懒得理他,直接走到老板那张油腻腻的紫檀木书桌前。那副绝笔画还在,就夹在《红楼梦》第七回里,纸都微微发黄了。我抽出那画,对着灯仔细瞅。墨色浓得化不开,就是一个-u形的圈,圈里画着一个孤零零的瓶口。底下题字是:"引线为丝,瓶空待物"。 "你瞅见那夫妻俩往哪儿跑了?" 我拿着画,直接问王胖子。 胖子啃面包的手一顿,抹酱差点糊我脸上:"啥夫妻俩?店里的?阿猫他爹就他一个儿子,他媳妇儿早跟人跑了,跟他爹置气呢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味儿不对啊。阿猫他爹是失踪三十年的老张头,他媳妇儿叫李翠花,当年闹得沸沸扬扬,最后连人带物都没影儿了。他爹死的时候穿着老张头二十年前失踪时穿的那件蓝布褂子,手里还攥着半截红头绳。 "你瞎琢磨啥呢?" 胖子看我脸色不好,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"阿猫他爹就是老张头,没得跑。他老婆跑了,这事儿有啥稀奇?" 我把画往桌上一摔:"稀奇的是,你瞅见他老婆了没?或者,你瞅见谁穿着那件蓝布褂子,手里攥着红头绳,在咱们这旮沓转悠了没?" 胖子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,摸摸下巴:"没瞅见啊。你咋突然怀疑起这事儿了?" 我懒得跟他绕弯子:"老张头死得太邪乎。法医说死因是窒息,但他脸上没中毒迹象,也没勒痕。你跟我说实话,昨晚你真没看见谁往这附近跑?或者听见啥动静没?" 胖子眼神闪烁,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口热牛奶,"没……没瞅见啊。这大半夜的谁跑这儿来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