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案重提

"叮呤呤——" 我又被这破门铃拽了一嗓子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风是真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钥匙都快被吹飞了。我呵着白气，一半是冷，一半是骂咧咧的火气，这鬼天气。 屋子里一股子樟脑丸和旧书的味道，这味儿我熟。我脱了外套，顺手扔在沙发上，那玩意儿自从我妈扔在这儿，就没挪过窝。我这儿帮朋友，朋友他有个事儿， CASCADE，找我这儿打听。 "老王，你来得正好。"朋友正坐在沙发上，跷着二郎腿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屏幕上晃着个黑白照片。照片里俩人，一男一女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照片拍得磕磕碰碰的，像偷拍的。男的穿着旧式长衫，女的穿着花棉袄，两人都笑得傻兮兮的。这是三十年前的照片，朋友说，跟他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差不多大。 "这俩人你认识？" "不认识。"朋友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"照片是我在楼底下那家古玩店看到的。老板说，这是他祖师爷当年带出来的，具体是谁，他不清楚。" 古玩店老板死了。就在前两天，死在店里了。法医说是突发心脏病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老板七十多了，平时身体倍儿棒，能吃能睡。关键是，他手里那块绝笔画，落款是"三十年前消失的王家夫妻"，而这照片，明显是王家夫妻年轻时候的。 "这事儿邪乎。"朋友皱着眉，"报警了没？" "报了。警方初步怀疑是意外，但那块绝笔画，还有这照片，我总觉得有蹊跷。" 我坐在朋友对面，看着那照片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三十年前消失的王家夫妻，王家是这附近的老户，三十年前，夫妻俩跟人打官司，败了，连夜跑了，具体去哪儿了，没人知道。有人说，他们跑到南边去了，有人说，他们死了。但都没证据。 "你怀疑是谋杀？" "不好说。"我揉了揉太阳穴，"但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那块绝笔画，名气不小，是王家老爷子传下来的。警方检查了现场，除了老板自己，没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。" "那会是谁？" "可能熟人。或者，懂王家这摊子的人。" 话刚说完，朋友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脸色突变。 "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