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我靠在古玩店里最昏暗的角落，看着老板老王身后玻璃柜里那副副墨画发呆。那玩意儿小得可怜，就巴掌方寸，画的是个仕女，披着件雪青色的褂子，脸朝外，画得阴阳怪气。老王最近天天盯着那画看，说得是捡来的东西，自己没钱弄，便宜卖给我了。” “我瞅了半天，就觉着那仕女眼睛邪性。不像人眼，倒像是两道细缝，直勾勾盯着你，也看不清是看过去，还是看着旁边。老王倒是觉得有意思，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，天天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” “结果呢，今儿一早，我起来想做生意，推门进去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凑近窗户一瞅，好家伙，老王背对着我，直挺挺站在画前，姿势挺奇怪，像是拜神似的。他手里还举着根棒子，按在画上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啥。” “我‘啪’一声关上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赶紧溜进去，猫着腰躲在后头。就听见老王一激动，脚下一滑，‘哎哟’一声，手里棒子‘当啷’掉地上了。紧接着他开始哼哼唧唧，身体直哆嗦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一个劲儿念叨‘别吓我，别吓我……’” “我这才看清，老王脸白得跟纸一样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画还是挂原处，一动没动。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，不好！赶紧扶起老王，摸他脖子，没气了。” “这事儿传出去，不得了。警察来得快，封锁了店。哥们儿小李，是我发小，也是老王的远房侄子，天天来店里白吃白喝，见老王出事，急得直跺脚。他拉着我，说无论如何也得帮帮他，不然以后这店谁管？” “警察查来查去，最后结论是老王心脏病突发，对，就这。可我瞅着不对劲。老王才五十出头，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，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心血管毛病，就我这发小，天天看着他，比谁都清楚。再说，人明明站在画前，怎么就突然没气了？” “小李那天偷偷告诉我，说老王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一个穿雪青色褂子的小姑娘，骑匹白马，在雨里追他。这事儿他没跟我提，看样子挺丢人。我越想越觉得邪乎，跟小李说，我掺和进去帮你看看，死因问题咱再查查。” “结果，更邪乎的事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