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尸体活过来之后

“醒了？”我条件反射地推了推旁边的人，结果手穿过去，隔着一片虚无，直接摸到冰凉的金属墙面。 我猛地坐起，脑袋更疼了，像是被一万根钢针集体扎了一下。视线稍微恢复点清明，我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周围是医院常见的白色墙壁，顶灯亮得晃眼。 “啧，你这恢复力可真够强的。”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惊讶。 我转过头，看到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白大褂，正靠在病床边抽烟，雪茄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。他旁边的床头柜上，放着我那具……尸体？我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 那里，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躺在另一张病床上，瞳孔是深色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……呼吸？不对，那是我的嘴巴在动！ 老头的雪茄火星几近熄灭，他掐灭了烟头，眼神在两具躺着的人身上转了转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“你叫林风，对吧？”他开口，“三天前车祸，脑死亡。按理说，你现在……”他比划了比划，指了指旁边的“我”。 “我这身体……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隔壁的尸体，“这算什么？借尸还魂？还是我脑子没好利索？”头疼得更厉害了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。 老头叹了口气，走到我床边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“有低烧，感染迹象。隔壁那个……是‘正确’的归宿了。”他指了指尸体，“我们叫它义体，或者说，备用躯体。” “备用躯体？这……”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试图消化这个信息，“那我呢？我这具身体……” “活性恢复得不错，可惜，也是玻璃渣。”老头言简意赅，“医生建议你尽快配合安排后事，之所有没动手，是看你这恢复得反常，想查查原因。” 玻璃渣？这是什么高级黑话？我愣了半天。 “三天前的事，你记得多少？”老头问。 “车祸……然后就醒了。”我摇摇头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捡回 最后一点零碎。 “车祸是意外，但你的身体被卷入了一个‘事件’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军方和几个大公司都有嫌疑，但最后都不了了之。你现在醒来的状态，很不简单。” “我的状态？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，皮肤白得吓人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，“这不就是脑死亡该有的状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