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工地搬砖的日子

老王被挤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才没让人潮冲散。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，心里默念着：“鸿运来建筑公司，白石洲。” 深圳啊，终于来了。 出了罗湖口岸，热浪扑面而来，老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花。周围全是人，高矮胖瘦，说着各地方言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急匆匆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。 老王跟着人潮，一路颠簸，终于挤上了一辆公交车。车上更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好不容易抢了个位置，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“师傅，到白石洲怎么走？”老王忍不住问旁边一个年轻人。 年轻人头也不抬，一边啃着甘蔗一边说：“直走，看到那个大工厂，右转就到了。” 老王道了谢，继续靠着窗户发呆。他想起老家，想起父母，想起那个贫瘠的小山村。他来深圳，就是想赚钱，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 下了车，老王凭着那张纸条，找到了鸿运来建筑公司。门口挂着一块大牌子，上书“鸿运来，建设新深圳”。老王心里一阵豪热，想不到自己也能为深圳建设出一份力。 进到公司，老王被一个壮汉拦住：“干什么来的？” 老王连忙解释：“我是来打工的，能安排吗？” 壮汉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胡子拉碴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手上还有老茧，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。 “工地搬砖，能干不？”壮汉问。 老王点头如捣蒜：“能干，能干！” 壮汉瞪了他一眼：“别耍滑头，干不完活儿别想拿钱。” 老王连忙保证：“肯定干完， 保证干完！” 壮汉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，跟我来。” 老王跟着壮汉，来到一个空地。几辆大卡车停在旁边，上面装满了砖块。壮汉指着卡车，说：“把砖搬过去，一天能挣一百块。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一百块！他可是从老家带了三个月的粮食，就指望这个了。 老王撸起袖子，开始搬砖。一块砖重八斤，搬一百块就是八百斤。刚搬几下，老王就汗流浃背，腰也酸了，腿也疼了。 但他咬着牙，继续搬。他想起父母期待的眼神，想起家里的土坯房，想起那穷酸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