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“老钱，你说那画……”我吧嗒嘴，望着那碗凉得差不多的馄饨，吸溜着汤，又停了下来，“这画里的意思，你说细琢磨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 老钱没看我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有点烦人。他知道我磨叽，抬眼扫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本子。 “对劲啥玩意儿？”旁边老王凑过来说，“陈浩那脑子，临死前还能留个画，已经够不容易的了。我看呐，能看出个所以然来，那就是老天爷给他留了条活路。” 我“切”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，“活路？他画里那意思，跟咱们现在查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门牌号都对不上，现场那些小玩意儿，画里一个影子都没有。” 老钱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意思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差八千里？那你说，他画那玩意儿，图个啥？留条线给谁看？咱们又得费冤枉劲跟在后面满世界跑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我扒拉着馄饨皮，“可能就是随缘画了呗。这案子，除了他最后留的那笔，真他妈没别的线索了。” “线索？”老钱又笑了，这次是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，“老钱我干这行多少年了？线索？线索是能随便捡的玩意儿吗？都是一点一点抠出来的，像这天气，热得能把人烫熟，线索呢，得像泥鳅一样，你非得给它点耐心，它才肯从泥巴里钻出来。” 老王叹气，“钱局说得对。那陈浩前脚刚断气，后脚就留个这么个哑巴谜，咱们能怎么办？只能一条线接着一条线地摸呗。” 老钱没接话，又低头看本子。我在旁边看着他，心里头有点嘀咕。这老钱，看着是五大三粗，一脸横肉，可心思转得比谁都快。他刚才那眼神，我看向那家古玩店的时候，他也看向那儿，那意思……是觉得那店跟陈浩的画有关系？ 越想越有可能。陈浩那画，除了诡，就剩下邪了。这周围，顶着“古玩字画”招牌的店就这一家。我以前来过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老板是个光头胖子，整天闷着，生意冷清得能结冰。 老钱翻完一页，合上本子，站起身。“走，去那边看看。” “看啥？”我跟着起身上来，“那边不是还有几家没关门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