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旁观者清

老钱又追问起来，那眼神挺直勾勾的，像要把我脑子里那幅该死的画掏出来看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点：“画上的女人……身材应该挺好的，穿着衣服，但又像是没穿，颜色挺深的，黑色或者深蓝色那块儿最明显。脸没画清楚，手脚也看不太清，反正就是一团黑乎乎、乱糟糟的影子，还有……好几道划过去的痕迹，像是被刀片刮过一样。” 老钱“嗯”了一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，指尖在鼻梁上转悠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“刮过去的痕迹？”他声音放得更低了，带着点自言自语的意思，“会不会是……划了什么线索？”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画中的女人……那不是死者吗？可死者明明穿着寿衣，怎么可能在临死前给自己画上这么一身狼狈？特别是那几道像刀片刮过的痕迹，这跟正常死亡现场能对上号吗？ 老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猛地抬眼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“唰”地就凌厉了起来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脸上那点肌肉抽动得吓人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你小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 我赶紧摆手：“老钱，你可别误会。我就是……觉得这画有点怪，跟咱们查的案子不太对得上。死者临死前画这种东西，是想留下什么信息吗？” 老钱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你小子……脑子转得挺快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别急，案子邪门就在这儿，有时候真相跟你觉得的不一样，甚至……完全相反。” 他嚼着烟头，看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。我顺着他的目光过去，发现死者老婆正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我们，手紧紧攥着门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肯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，但又没打算出来。老钱掐了掐烟头，转身继续往楼下走。 “走，咱们去楼下问问张寡妇。”老钱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提醒我。 下楼的时候，老钱突然停了一步，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声音，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：“死者的邻居说，案发当天下午，看到死者在楼下花园转悠，还见到过一个陌生人。那陌生人戴着墨镜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走路姿势挺特别，有点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