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谎言迷宫

老钱伸手拦了我一下，声音压得低沉，像是怕被楼道里的回声听见似的。“画你看了？那画上的女人，你形容一下。”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脑子里的画面却一阵乱跳。那画太突兀了，简直像是绝望在纸上乱抓出来的。死者是画这幅画的最后动作吗？可那线条……又不像。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，推着他，逼着他，把脑子里最后一点念头画下来。 “脸……画得变形，歪的，像是在挣扎，又像是笑着，具体看不清楚，反正就是一张扭曲的脸，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符号，折断的箭头，一个圈，还有个……像个漩涡，很乱。”我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这形容累赘得可笑，哪有人画画还带符号的。 老钱眉头皱得更深了，他在地上踱了两步，脚步声“嗒嗒”的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符号……折断的箭头……漩涡？”他手指着墙角的消防栓，又指了指楼梯口的照明灯，“老周，去那边问问住户，看看昨晚有没有人对这画有印象。” 叫老周的小年轻应了一声，端着对讲机就上楼去了。老钱又转回我这边，眼神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门缝底下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跟外面走廊的阴冷气混在一起，让人觉得憋闷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问：“老钱，你说这画跟案子有啥关系？就那么邪门？” 老钱没直接回答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看到对面死者的客厅窗户亮着灯，他顿了顿，突然指着窗户说，“你看那窗帘。」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昏暗的光线下，窗帘的缝隙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影？ “谁？”我紧张地往前凑了凑。 老钱摇摇头，“别瞎想，窗户都关着，窗帘也拉严实了。我是说那窗帘的纹路，像是……被人用力扯过，有明显的拖拽痕迹。你昨晚来过这儿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昨晚……我摇摇头，“没，我是今早报案才来的。” 老钱“嗯”了一声，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点，但很快又皱了起来，“那昨晚住在附近的，有没有人对这房子感兴趣？或者……对死者感兴趣？” 我想了想，昨晚倒是有一个老太太，在楼下遛弯时跟我聊了几句，她说住在三楼，还说昨晚没见着什么奇怪的人，就是……晚归的年轻人有点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