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夜访客

凌晨一点的警笛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，路灯的昏黄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。我和老钱跟着警察，一行四人，走向那栋报案的老楼。刚到楼下，一股阴冷的风就灌得人头发倒竖。 老钱甩了甩头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这案子邪门得很，你们没瞧见那画吗？死者在临死前画的画，那上面的人影，根本就不在案发现场。”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那画上的线条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画上的人影，像是站在窗边，身后是一片模糊的黑影，手紧紧攥着什么。可现场根本没有这东西，窗户大开，地上只有一摊血迹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 “这底下，我们得仔细查查。”老钱指着那栋楼，语气沉重，“报案的是这户的房东，说半夜听见动静，早上发现人没了。” 我们进了楼道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老钱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，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。一楼的住户家里传来电视的声音，二楼的有人在哭，三楼是报案的人。老钱点点头，带我上了三楼。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她往我们面前一站，身体微微发抖。 “警察同志，你们…你们来得正好。”她声音嘶哑，嘴唇都在发颤，“我先生他…他出事了。” 老钱递给她一杯水，“别慌，慢慢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女人接过水杯，手指抖得把水都洒出来了一些。“昨晚…昨晚我梦见他，他跟我说…说有个男人…戴墨镜的男人…一直跟着他…我以为是梦，谁知道今早…今早他就被人…” 她说到后面，声音戛然而止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 我们坐着等她缓过来，老钱一边翻着她丈夫的房间，一边问我：“你说，这周围谁会戴墨镜？晚上谁会来这老楼？” 我摇摇头，“这附近都是老小区，年轻人少，老年人多，戴墨镜的？” 就在这时，老钱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墙上的一个画框，“你看这个。” 那是一幅风景画，画的是海边，海浪拍打着岩石，阳光洒在海面上，美得像梦一样。老钱说：“这画不简单，这颜色，这种调子，像是模仿的，但仔细看，又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