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热天，黏糊糊的，连空气都带着股子烦躁味儿。老钱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正坐在茶馆里，剥着橘子，茶水刚泡上，氤氲的热气往上冒，有点呛。 “喂，老钱，啥事儿啊？”我嘴里含着橘瓣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“案子，有点邪门，你过来看看。”老钱的语气挺沉。 邪门？我头里“嗡”一下，赶紧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，抓起茶杯猛灌了几口。老钱的案子，基本都邪门，不然他找我干嘛。 “人呢？啥时候的事？”我放下茶杯，杯子跟桌面“砰”一响。 “昨晚发现的，就在城东的老居民区，王建国，七十岁，死在自家屋里。”老钱报出一连串信息。 “死者？画，对不上？”我一听这话，心就沉了半截。王建国的画，我这当警察发小，多少年了，那老哥就爱瞎涂，临死前一天画的画，比他的人生还乱七八糟。 “对，就是这个。现场勘查完，法医刚结果是死因不明，初步看像中毒，但尸体里的毒没了，干净得很。最邪门的是，墙上有画，他还画了，画的是个迷宫，跟现场布置一点关系都没有，全是歪七扭八的线条。”老钱的声音有点干，“我瞅着瘆得慌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钱，每次遇上这种奇特的案子，都跟中了邪似的。挂了电话，我趿拉着鞋就往城东赶。老居民区，夏天也没几个外来的，路上净是些熟悉的面孔。 一进门，我就看到老钱蹲在王建国家门口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王建国这老哥，以前是国企小领导，退休后整天跟几个老哥们喝酒下棋，这日子过得挺滋润。他老婆圈圈，是个挺典型的家庭主妇，邻居都说两口子跟铁焊的似的。 “怎么样？”我凑过去，蹲在一旁。 “初步看是中毒，量大，但死者身体里一点残留都没有，这太反常了。”老钱揉着太阳穴，“圈圈这老婆子倒是挺紧张，问了一堆问题，就是死活不肯说死前跟王建国说了啥。” 我瞥了眼圈圈，她穿着碎花睡衣，双手绞着，眼神躲闪。这女人，平时看着挺精明的，现在倒跟丢了魂似的，估计是知道啥，又怕牵扯到自己。 “有线索吗？”我问。 “有个说，王建国前几天见过个戴墨镜的男人，在小区门口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