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命运的抉择

孔乙己跺了跺脚，冰碴子直往鞋里钻。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可还是挡不住寒风往骨头缝里钻。离开那个破村，他得寻个活路，不然真要冻死了。 前脚走出村口，后脚就被人撞了一下。孔乙己抬头一看，是个骑自行车的后生，车上绑着个大瓦罐，哐当哐当响。后生见他衣衫褴褛，眼神躲闪，从车上卸下瓦罐，往地上一放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"老先生，您看……"后生搓着手，脸上泛红。 孔乙己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天光打量瓦罐。上面贴着的纸都没了，看样子是卖熟食的。他朝后生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，用冻得发紫的手递过去。 "就这几个？"后生皱着眉，伸手要接。 孔乙己手一缩，铜板又缩了回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念了句："回……回天子脚下……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后生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周围的几个路人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 "瞧瞧这个人！"有个嗓门尖的叫道，"还天子脚下呢，连个'回'字都念不好！" "就是，听说他要考秀才呢，结果呢？连个县考都没过！" 孔乙己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握着铜板的手紧了又紧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别人的嘲笑，就像锋利的刀子，往他心口上一划，血都渗不出来，只有一阵寒气往上冒。 后生见状，讪讪地笑了笑，重新把瓦罐绑好，推着自行车走了。其他路人也讪讪地散了，只留下孔乙己一个人站在风里。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个铜板，数字少得可怜。今天如果再找不到吃的，恐怕又要挨饿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顺着墙根往城里走。远处的天际线飘着几缕黑烟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一点希望。 "孔乙己啊孔乙己，你这书念得，到底有什么用？"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风吹得散了几半，"要是早点学门手艺，现在也不至于……" 想到这里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那晚，在当铺里，老主顾让他帮忙擦桌子，他当时死活不肯，说什么"读书人，岂能为这些俗事所累"。可现在呢？他连口饭都混不饱。 一阵寒风吹过，孔乙己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