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遇见故人

孔乙己背着手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外走。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刮得他耳朵生疼，脸皮子都快冻僵了。他不是怕冷，是心里头冷。那破书店，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他转，指指点点，笑话他连个秀才也没混上。有个小子还学他念 "回" 字，念得那叫一个难听。孔乙己听得火大，推了那小子一把，结果把自己吓得跑了出来。 离村子越走越远，天色也暗了下来。冻得him好几次想掉眼泪，但想起那群孩子的嘴脸，硬是给忍住了。他得活下去，这是头等大事。不比那些富家公子，也不比那些做买卖的，他只有一条路，自个儿闯。 走着走着，路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，紧接着是几个慵懒的调子。孔乙己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说书先生，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，身边放着一架旧鼓，正用鼓槌有模有样地敲着。说是说书，其实也就哼哼唧唧地唱几段小曲儿，偶尔插几句闲话，收钱倒是挺积极。 "听我说一段子，保准你们听得眉开眼笑！" 说书先生嗓门挺洪亮，就是带点沙哑。孔乙己没在意，自顾自地想心事。 "来来来，这位爷，给点赏钱呗？" 说书先生突然抬头，看见孔乙己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手。 孔乙己脚步一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棉袄，又看了看说书先生那副贼兮兮的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可没的钱。 "没钱，抱歉。" 孔乙己头也不抬，继续往前走。 说书先生不死心，"哎，这位爷，我看你这模样，不像个有钱人啊。不过，可以啊，我给你唱一段《西厢记》，怎么样？" 孔乙己猛地停住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对《西厢记》熟得很，尤其是那首"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"，他背得滚瓜烂熟。 "你要会唱？" 孔乙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露着一丝惊喜。 说书先生嘿嘿一笑，"当然会唱！不瞒你说，我以前可是个读书人，无奈时运不济，才沦落到这儿。" 孔乙己眼睛一亮，连忙问："你也是……赶考的？" 说书先生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摇头："不中了，不中了。你呢？还继续？" 孔乙己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科举停了，他还能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