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获新生

孔乙己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他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中，狠狠洗了把脸，才觉得稍微清醒了点。这浑浊的河水呛得他直咳嗽，可他觉得这样挺解气，像是把昨夜所有的屈辱都冲走了。岸上几个柴夫正蹲着抽烟，看见他湿漉漉地站起来，都乐了。其中一个嘿嘿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孔先生吗？昨夜喝得太尽兴，把自己送河里来了？” 孔乙己脸上火辣辣的，他啐了一口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我可是读书人，落到你们这种地步算什么本事！”说罢，也不理会那几个柴夫的讥笑，拨腿就想走。 “等等！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孔乙己回头一看，是个背着柴捆的瘦老头，约莫五十出头，脸上沟沟坎坎的，像是常年风霜刻下的痕迹。“你是个读书人，跑这荒郊野岭做什么？” 孔乙己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半两银子，便掏出来塞给老头：“老丈，我看你辛苦，这点银两……” 老头摇摇头：“我捡柴够吃，不需要你的。但你这样子，在这山里怕是走不出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城里开当铺，或许能帮你。” 孔乙己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圆了：“当铺？我孔乙己坐过牢，做过小伙计，怎么肯去当铺？” “哪有那么多讲究！”老头啐了一口，“如今科举取消了，你这秀才身份除了能唬人还做什么？当铺老板缺个写账先生，月银三两，管吃住，你干不干？” 孔乙己沉默了。三两月银，这可不比在咸亨酒店当小伙计，至少能吃饱肚子。他咬咬牙：“行！我就去当铺！” 老头乐了：“这才对嘛！走，我指给你路。”他扛起柴捆，孔乙己也拍了拍身上湿透的衣服，跟着老头往山外走。 山路崎岖，孔乙己脚底都被石头硌破了，可他咬着牙没吭声。老头回头看了他几眼，摇摇头不说话。走了大半天，终于来到一个emption的小镇，镇子不大，却有不少商铺。老头指着一座面阔三间的当铺说：“那就是我侄子的当铺，你先进去，找他谈谈。” 孔乙己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昏暗，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。见孔乙己进来，胖子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找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