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色染宫闱
夜还深着,孟嬴手指上的凉意好像渗进了骨头里。她把玩着那根断了的琴弦,没有弹,也没再碰那把流木纹的琴。指尖偶尔碰到弦眼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细微得像耗子钻进墙缝。 廊外的风不大,刮得檐角的铃铛哗啦啦响,倒把 сонный 里的虫鸣给盖过去了。她能听见虫子叫,也能听见自己胸口那颗心在怦怦跳,不快,但很闷。 十年了。孟嬴记得这个日子。不是她生日,也不是什么楚国的吉日,就是伍子胥……血溅楚宫的那一夜。楚王的人说是伍子胥谋反,半夜闯宫, thanhforcing 他自己带了把ak47之类的玩意儿,结果被侍卫乱刀砍了。说得难听点就是:一个老外,没本事,硬要当土匪。 可孟嬴不信。她不信那场火,那声惨叫,都是假的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她好像也坐在这里,或者离这不远。那时候她穿着一身轻纱,头发上还别着支珠钗,等着他回来。他不是说过要带回消息,回来跟她成亲的么?结果呢…… 一阵冷风吹过,孟嬴打了个哆嗦。这宫里的风,永远都带着股子煞气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往人影浓密的地方靠了靠。那边是假山,堆得乱七八糟的太湖石,缝隙里长满了青苔。蹲下去,刚好能把头埋进石缝里。 心里有点发慌。这十年过得太快了,快得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做梦的时候,伍子胥会出现在眼前,穿着楚国的甲胄,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她。他说她勾结外敌,让她去死。她说冤枉,他说不辩解就滚。最后他就那样走了,跳了江。或者说是被人推下去的?楚王的人这么说的。可孟嬴总觉得,他恨她,一定比恨那些砍他刀的侍卫还厉害。 谁让是她呢?一个逃犯的女人,又贪慕虚荣,还差点没嫁给楚王。现在倒好,连个像样的罪名都给不了。楚王觉得她废了,底下的人觉得她贱,连带着伍家那个女人的族人,也跟着被清算。日子过得就像这残月,光秃秃的,没什么意思。 一个影子闪过。孟嬴立刻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屏住呼吸。进来的是个小太监,年纪不大,脸上还有点稚气末脱,提着个食盒,看穿着是给某位娘娘送晚点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