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矮人铁匠的复仇剑

巷子这头儿死死堵着，不像有啥活人住的地方，估摸着都是些犄角旮旯的老破户。我就往另一头走，脚底板踩着碎玻璃、烂布头，嘎吱嘎吱响。天色黑得像泼了墨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旁边几盏忽明忽暗的提灯，光线惨白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正走着，忽听得"哐当"一声巨响，像有人砸了间铁匠铺的门，紧接着是粗重的骂声："该死的贼老天！连根像样的铁料都不给，光舍得砸我作坊！" 我好奇，凑过去瞅瞅。只见个矮胖矮胖的铁匠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穿着件磨得发亮的皮马甲，手里正拿着两把烧得通红的铁锤，对着个黑乎乎的铸铁炉又砸又骂。炉子边上散落着些锻铁块，看样子是刚收摊的。 "老伙计，下班了还在这儿练功？"我喊了声。矮铁匠估摸是我打搅了，"嚯！"转身往我这边就是一挥手，打着火花的锤子差点砸到我脑袋上。他眯着小眼，上下打量我："看你这身布料，像啥来路不干净的小混混啊？" 得，又是个神经质的NPC。我缩缩脖子，"俺……俺就是路过。"矮铁匠哼了一声，转身继续对着铁炉，"要不是看你这小子穿着不像穷死，就给你一锤子叫你躺下！"说着又抡起锤子砸下去，火星子乱飞。 我从他作坊边上过，瞅见墙角堆着个破木箱，箱子里叮叮当当响。好奇心上来，扒拉开盖子一看——好家伙！几支锈迹斑斑的匕首，几枚磨得锃亮的飞镖，还有个黑铁打造的指环，看着还挺沉。估计是老头子收藏的废铁玩意儿。 "老哥，别光砸了，来把酒喝？"我凑过去晃晃手里那黑铁指环，矮铁匠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哟！小伙子会做人啊！这铁指环倒是件宝贝，算我看你顺眼，送你了！"说着从腰间摸出块黑乎乎的陈年白酒，"自己倒杯喝啊！" 他作坊里光线比外面亮堂点，这是个好地方。我架起木箱当桌子，倒了三杯酒，两杯递给矮铁匠。老头子接过酒，咕咚咕咚就是三杯下肚，醉意上来了，开始絮叨："俺叫铁鼻涕，是个铁匠人……呃，不是！是铁匠王！当年在矮人国，一手锻刀功夫震四方……" 铁鼻涕越说越嗨，从怀里掏出把残缺的断刀，对着酒碗就是"嗤嗤"两下刮着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