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温柔

韩三千在客厅里踱来踱去，手里捏着手机，上面挂断电话的提示音还在嗡嗡响。苏老爷子的声音尖锐又带着哭腔，那语气让他心里一阵火。 “妈这是怎么了？”他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灌下去半杯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直烧到胃里。 苏迎夏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到韩三千酒杯里红亮的液体，眉头微皱，“又喝酒？你那胃……”她刚想说点什么，又顿住了。 韩三千没看她，自顾自又倒了一杯，“没事，一杯得不了罪人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里那份烦躁藏不住。 苏迎夏叹了口气，“老爷子那边……结果不好？”她走到他身边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 韩三千这才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冷了点，“说是老年痴呆，还有……别的毛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水光针引起的并发症。” “什么？”苏迎夏惊得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，“那不是安全的东西吗？怎么会这样？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韩三千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“有些东西，听着安全，不代表真安全。尤其是自己瞎搞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谁都能听出那份不满和愤怒。 苏迎夏捡起书，放在桌子上，“我去查查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她知道韩三千脾气硬，但看现在的样子，他也不是真在乎那些，更多的是迁怒于苏老爷子的糊涂。 韩三千没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这次喝得更慢了些。他盯着酒液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爷子那副绝望又无助的样子。 “老爷子对我好，从小就对我好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我养得起他，也该对得起他的心意。” 苏迎夏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些酸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韩三千虽然总是板着脸，但对老爷子却没半点坏心思，还总是抢着给老爷子夹菜。 “三千，我们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韩三千突然转过身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狠厉。 “闭嘴。”他两个字，说得极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苏迎夏心里一凉，没再说话，默默退回了房间。 晚上，两人都有些失眠。韩三千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老爷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