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山雨欲来

妈的，总算见着天光了。李武顶着冻得通红的眼眶，把棉袄领口又往上扯了扯，哆哆嗦嗦爬出柴房。外头天色是亮了，可冷风刮在脸上就跟小刀子似的，呼呼地往脖子里钻。他这身打扮，在雪地里跟个鬼差不多，短褂子、破棉袄，脚上两只草鞋，都快露趾了。 他往地上一滚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，使劲哈了口白气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这他娘是哪儿？荒山野岭的，冻死老娘了。前世的记忆嗡嗡作响，好像自己就是在这片雪地里喂了狗，连具像都找不到。 李武缩了缩脖子，踢了踢脚边半人高的枯草，开始琢磨咋搞活。手里有钱没钱不知道，但身上这身皮囊总得先暖和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半块啃了一半的冷饼，啥都没有。那饼还是昨晚饿得慌从柴房壁角翻出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牙都快崩了。 正琢磨着咋样用这破饼充饥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武警惕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定睛一看，草丛里影影绰绰几个黑影晃悠着，像人，又像妖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这年头，山里遇着不开眼的家伙，基本就是个死。他赶紧往旁边一滚，想找棵树或者大石头躲躲，哪知道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，白气瞬间搅和了一片。 其中一个黑影眼尖，低吼一声：“人！抓住他！” 几道黑影瞬间围了上来，李武想爬，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眼睁睁看着几根 pudou 粗的树枝子照脸拍下来。他咬着牙一闭眼，心想这辈子是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了。 “呃啊！”一声惨叫，李武感觉脸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就见一个穿着破皮袄的混蛋举着个树枝子，一脸横肉地对着他龇牙咧嘴。 “妈的，这小子牙真硬，疼死老子了。”那人咧咧嘴，又赏了他两下，直到李武哼哼唧唧不动弹了，才拖着他就地躺平。 李武迷迷糊糊的，脑袋像被灌了铅。他感觉身边动了动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味，像什么小动物。他刚想抬眼看看，就感觉后脑勺被莫名其妙地按住了，嘴也被堵上了。 “唔唔……”李武想挣扎，可浑身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