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儿子是关键

“签都签了，还能反悔不成？”苏晚晚把离婚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，嘴角绷得紧紧的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戳在白纸上一遍遍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男人甩了甩衣袖，慢条斯理地拉开随身带的大皮箱，从里面往外掏东西，动作一气呵成，透着股子老油条式的从容。 “反不反悔，对你来说不重要。”男人说话时眼角余光扫过苏晚晚，像是在逗弄小猫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欠我儿子一个解释。”他拎出的东西够沉，哗啦啦倒了一堆在茶几上，全是吃的，零食、水果、罐头，杂七杂八的堆成一座小山。 “喏，都尝尝。”男人将纸袋往她面前一递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可那笑意里却藏不住算计，“顺便，解释一下为什么五年前一声不吭就把我踹了，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种。” 苏晚晚眼皮没抬，甚至没动一下手指，“你儿子是谁的，我没意见。”这话是实话，可听着又像是在伤口上撒盐。男人挑眉，慢悠悠从胸口掏出个硬壳小玩意儿，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，清脆的“叮咚”声不大不小，正好砸在苏晚晚心上。 “这是录音笔。”男人扯着嗓子嚷嚷，声音里带了点戏谑，“里面有你那时候说的话，亲口说的。要不要听听？” 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就见到男人眼底那抹兴味十足的亮光。她呼吸一窒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男人见她这副模样，嘴角笑得更深了些，拿起个草莓就往嘴里送，一边嚼一边说：“怕什么？你欠我儿子一个家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 “嗒嗒嗒……”清晰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，一个清亮得像小百灵的声音问道，“妈妈，你在哪儿呀？” 男人闻言，立刻收起嬉皮笑脸，站起身走到沙发旁，小心翼翼地拉开沙发垫，露出里面的婴儿床。小家伙睡得正香，皱巴巴的小脸，黑葡萄似的眼睛闭成一条缝， Haarline 那张，跟男人有七分相似。 男人弯腰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，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小人儿，又抬头看了苏晚晚一眼，脸上是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。 “你看，小家伙找你了。”男人下巴朝婴儿床一扬，顺便把录音笔往她手边又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