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希望

老王咂咂嘴，凉白开是从超市顺手顺来的，没过保质期，但冰柜里拿出来就是嘎嘎凉。他站起身，把那双洞洞鞋踢到一边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布鞋，鞋底磨得线头鼓鼓的。人就是这样，到了绝境就惦记点小活，能舒服十分钟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。 客厅窗户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帘哗啦响。老王抖抖衣服上的灰，昨天在小区垃圾桶翻出块手帕，沾了点脏水拧干擦了擦。眼下这身，还是以前上班时买的夹克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摸出钥匙串，叮叮当当晃了晃，才想起出门得把老式收音机带上，免得电池坏了外面彻底断音。 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绕到楼道里，踩着布满脚印的楼道，像是踩过一条条死人的路。地下是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昨晚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叫，小区里死寂得像座坟墓。那怪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老王记不清了，大概就是末世刚开始那会儿。 他打开防盗门，门锁还好好的，邻居家的门倒是歪在一边，估计是昨晚跑的时候撞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谁这么没素质？现在谁家还没点东西？他踢开虚掩着的单元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电梯早就坏了，楼梯虽然顺眼，但这楼道里灯不亮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摸黑往下走，每踩一步都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，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。 到了垃圾站，老王打了个哈欠。地方不大，平时就是堆些废纸板的角落。今天运气不错，隔壁老李家那垃圾桶旁边，发现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老王蹲下去，用手背感觉了一下，里面硬邦邦的。他心中一动，把袋子拎起来，倒提着晃了晃，东西没掉。 回到楼上，老王蹑手蹑脚地开门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形成一道光柱。他把黑色塑料袋扔在茶几上，自己则倒在沙发上，大口喘气。运动过猛，胸口有点发闷。他坐起来，看向那袋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袋子不沉，但摸上去棱角分明。老王撕开袋子，一股油墨和碎纸的味道钻出来。里面是本破书，封面是那种廉价的政治杂志，但中间夹着的东西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那是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，边缘有些磨损，正面印着几个扭曲的字母，像是某个公司的标志，但老王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