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枯藤老树开新花

王猛心有余悸地扶了扶额头，这山路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刚从那鸟雀嘴里抢回药袋子，低头就看见一丛黑乎乎的野草突然 straight up 挺直了腰板，叶子朝着他方向使劲摇摆。王猛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走累眼花了，揉揉眼再看，那草还真就对着他咧开嘴笑，歪歪扭扭的造型，活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傻孩子。 “草？草还会笑？”王猛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掐了根草仔细瞅瞅，这草黑乎乎的，叶子边缘锯齿状，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，看着就不得劲。可这草，刚才明明蔫蔫软软贴着地面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王猛挠挠头，觉得这运气坏得有点离谱。 正纳闷呢，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突然“咔咔”直抖，掉下来几片松针。更邪乎的是，王猛眼尖，发现其中一片松针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旋儿，然后直勾勾地飘向那丛黑草，钻进了草叶中心。黑草叶子瞬间炸毛似的鼓起来，随后又慢慢瘪了下去，像喝饱了水又没绷住。 “嘶……”王猛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草……会吸毒？”他想起老辈人说山里有种能吞噬生灵精气的妖草，可那草长的是五颜六色的花朵，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，看着就跟阴沟里捞出来的似的。 没等王猛多想，脚边又一阵骚动。几根枯藤突然从土里钻出来，像长满皱纹的老人的手指，死死缠住他的鞋带。王猛吓一激灵，使劲想把脚拔出来，可那枯藤缠得死紧，甚至还有几根藤条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，痒酥酥的。 “滚开！老子没招你惹你了！”王猛低吼一声，伸手去拔那些藤条。他的指甲刚碰到枯藤，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麻痒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。更邪性的是，那枯藤上突然爆开一小簇白色的小花，花蕊像只竖着的小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王猛。 王猛心一颤，想起什么，赶紧从怀里摸出那包刚从鸟雀嘴里夺回来的草药。他抖着手把草药往枯藤花前一放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小老弟，有眼不识泰山，小的有眼无珠，您饶了我吧……” 枯藤花歪了歪，花蕊的小眼睛像是眨了眨，然后，几片枯藤叶突然长出小刺，噗噗几声，扎进了旁边的黑草里。